学了一辈子文有啥用,我儿子得学金融丨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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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平凡的世界》剧照


儿子跑路之后,孙老师变卖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,可是债务还差500多万。欠款的许多钱都来自朋友和同事,他一辈子骄傲,老了却颜面尽失,再也无心经营他的文学。




七十年代末,那时的留岗村,天空湛蓝,一条清澈的小河在平坦而广阔的田野上蜿蜒,一直延伸到远处如白象群般的山脉。

村子恢复了千百年来的容貌:拖着爬犁的黄牛,蒙眼拉碾盘的黑驴,在田间地头,老人蹲着唑旱烟,泥地上穿开裆裤的孩子们用力地抽陀螺。爸爸说,那时他们那些青年人,成天幻想的事情就是,买一辆有大横杠的自行车,把穿着红棉袄的漂亮女孩载回家。

在高大山脉守护下的家乡,贫穷而闭塞,父辈们不仅买不起自行车,连安心上学都是奢望。放下书和笔,他们在田里弓着腰割麦子,在河滩上卖力地推运一车车石子,赚来的钱,用于贴补家用。

这些繁重的体力劳动,孙国生都不用做,他始终坐在教室里,心无旁骛地读书、看黑板。在远近乡邻,他已经小有名气,被称作是“文学家”,他写的文章可以在报刊上发表,有不菲的稿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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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再往前回溯十年,一群穿绿军装、戴红袖箍的知青来到留岗村。

这群来自北京的青年人,整日地在田间地头跳舞唱歌,对耕作一无所知,吃农民种出的粮食,说话油腔滑调,还有人偷盗。

老人们抱怨,这群不学好的孩子,把村子里的风气都带歪了。孙国生却喜欢往知青堆里钻,他帮知青们搬运喂猪用的草料,背着篓筐给他们收拾砍下的干柴,甚至知青们去地里偷红薯时,他就站在陇上给他们放哨。

孙国生喜欢听这群陌生的男女聊天,讲北京城里的奇闻轶事:工业区,长安街,王府井,摩肩接踵的人流,高耸入云的烟囱,彻夜不息的热闹喧嚣。与安宁的留岗村相比,北京是个奇幻的世界,令孙国生憧憬、向往。

夜晚的留岗村,黑暗笼罩,寂静安宁,村人与鸡犬都已入眠,孙国生跟知青们则围坐在篝火旁,开始读书,《林海雪原》,《青春万岁》,托尔斯泰,高尔基,跳动的文字音韵衬着明亮的焰火,偶尔,木柴燃烧爆裂,发出清脆的劈啪声。他们写诗,谈论理想与现实。孙国生看到,那些失恋的女孩子,用袖子悄悄拭去眼泪,那些莫名忧愁的男孩,在傍晚昏暗的天色里,叼着烟卷一言不发。

孙国生也爱上了诗歌,开始在废纸上作诗与写故事。他将习作拿给知青们看,得到了他们耐心的指教。在那个艰难的岁月里,知青们对这个农村男孩的毅力与才气感到惊奇,他们说:“国生,以后你能当个作家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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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知青们陆续离开,孙国生依然坚持写作。

父亲说,孙国生想方设法地从镇上、从县城里弄来报纸、杂志,走路、吃饭手里都拿个东西,低着头,专注地看。学生们整天琢磨的是毕业以后去哪家工厂当工人,唯独孙国生,琢磨的是哪里可以发表文章。

后来,孙国生的文章果然在地方的报纸上发表了。八十年代的农村,写了东西能见报,在人们眼里,就如同文曲星下凡,人们惊叹:“孙国生可了不得,以后那是要去当县太爷啦。”

孙国生不屑于村人们的见识,他宣称,自己的目标是,考大学,去北京,当作家。

这样的话,别人说来,会被人当天方夜谭,但孙国生说出来就不会,因为他写文章换来的都是真金白银,大家最信服的就是钱。一时间,村里有点儿文化的人都附和着说:“他要当不成作家那才意外咧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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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,孙国生第一次参加高考,因为英语太差,没有考上。第二年再来,依然是英语不过关。接连的失败之后,当初的附和赞赏,渐渐被冷嘲热讽替代,老人们搬着板凳,坐在街边嗑着瓜子,将孙国生当成打趣的谈资:

“唉呀,老孙家的孩子还读书呐?”

“可不是嘛,啥岁数了还不参加工作,说要当啥作家。那大作家是人就能当啊,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。”

“要不说呢,龙生龙凤生凤,咱们这村子里能出大学生,那太阳不得打西边出来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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